海棠身子一顿,抬眼看向他。
秦丰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,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:“安分坐着就好,有我。昨夜的事,做得干净,查不出痕迹。”
海棠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拢在袖中的手微微动了动,烫伤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,可心底却安稳不少。她悄悄望向车帘外,两驾马车并行,隔着一层薄布,她能想象到另一辆马车里投来的审视目光。
山风从车帘缝隙吹进来,带着山间草木的清寒。秦丰看似专心课业,可放在膝头的手,悄悄往她这边挪了寸许,宽大的袖子掩住,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,像是无声的安抚。
这一下触碰转瞬即逝,快得如同错觉。
海棠长睫一颤,飞快收回目光,重新垂着头,做回那个安分守礼的侍婢模样。
安国公夫人在隔壁马车里,看了许久,也只看见这一对主仆规矩妥当的模样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可心底那根弦,却绷得更紧了。
她清楚,这桩婚事,远没有姑母预想的那般简单。海棠一日在秦丰身侧,便是横在这门亲事里一道看不见的阻碍。而秦丰昨夜那一场无声的警示,也是在告诉她,谁若是想动海棠,他不会坐视不理。
马车一路向前,离京城越来越近。山间雾气慢慢散去,日光铺洒在官道上,两府的马车并排而行,表面一派平和,底下暗流,早已悄悄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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