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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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?”
侍奉多年的近身女官已经整理好镜中人的鬓发,白天戴在头上的首饰被拆下,美人青丝如瀑,不施粉黛,原本细腻的肌肤透出淡淡莹白光华。得知要侍寝的宋玉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有些紧张,毕竟……她还是未经人事的黄花女子……当初洞房花烛夜时,皇上也不过是在她房中睡素觉,而后两人再无同寝。
虽说她是太后的侄女,但多年无子乃至后宫冷清多少让姑母心中不快,她还是完璧这件事只有当夜两人知晓,这是连随侍宫女都不知道的。
她少时曾见过皇上一次,说不上一见倾心,只知道这位少年太子于国事上颇有才能,人人都说他将会是一位明君。被选入宫成为太子妃也是一道旨意的事,宋玉珍从小便被教导贤良淑德、端庄守礼,是个极为合格的大家闺秀,面见太后时太后嘱咐她要辅佐太子照顾夫君。当时她对这位有一面之缘的夫君也有些少女怀春的期待,可他的冷淡疏远每每让她寒心,久而久之,宋玉珍想琴瑟和鸣的温情变成了相敬如宾的冷淡。
可今日的皇上,不太一样了。
印象里,皇上不苟言笑,是个面冷阴沉的人。
宋玉珍突然发觉,这是自己第一次清晰地看清楚过陛下的面容,从前对他的印象,也多停留在高大、冷漠的模糊形容内。陛下温柔笑起来的样子,与古书中所说的如玉君子一般无二。
这么想着,门外宫女怯生生的声音响起:“娘娘,皇上来了。”
宋玉珍敛下迷思,门已经打开,夜深露重,刘勤走进屋内时衣角带着湿气,宋玉珍赶忙行礼:“臣妾参加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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