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我,一如约定的那样,没有拆开信封,就连念头都不曾産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爲我深信,我们终会再次相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,不会放弃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印证我的信念,是在两年後,一个风雨大作的夜晚。那时,我刚刚开始研究生的学习,仍然住在学校周边的廉价公寓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,我打着伞,从校园归来,看到一个有如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似的身影蜷缩成球,依偎在公寓门边。那是你——不必看到正脸,也能做出准确判断。这是长期坐在後座的我,培养出的特殊技能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你跟前,在你头顶撑起雨伞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擡头,目光迷离,继而,哭着扑到我的怀中。我紧抱着你,第一次T会到你柔软身躯散发出的温度——诚然,那温度早已不在正常T温的范畴之内。

        把你扶进公寓,安置在床上。不知是发烧的缘故,还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,你意识模糊,一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。我充耳不闻,只是不住爲你更换降温的冰袋,时而陪你去厕所呕吐。如此整整一夜,十二个锺头,一分一秒不曾相离——那或许,是我与你共同相处的最长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,你的高烧终于退去,宿醉也基本清醒。我爲你煮了粥。你裹着被子,坐在床头喝粥,什麽都没有说——不必说,我也不必知晓,这两年间你有怎样的境遇。但无论你受了什麽委屈,什麽伤痛,我都会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,依然是我们之间的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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